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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1448002893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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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打工(二首)  

2015-11-16 16:53:28|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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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二首)
文//往梦如初 



打工



老王死在了工地上

家属来的时候,医院的
太平间里并不太平
哭声比烧纸飞起的灰烬
更高。打了几十年的工
心脏早就发出了警报
像十字路口的车流,常常
遭遇红灯的警示
衣服二十天没有洗了
上面的尘土和灰浆相互拥挤
胡茬像地里的庄稼
还没有来得及收割
他就走了

老伴儿说,前天还在电话里
说明年不再外出打工了
身体像一台破旧的机器
到处都是缝隙,需要用
药物填补。他太累了
打了几十年的工,前十年
给儿子翻盖了新房
前几年又给儿子成了家
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说为自己和老伴儿挣一副棺椁
攒下一个晨钟暮鼓的老年

老王,你什么也不用想了
把疲惫扔出去吧!
让最后一枚钉子封死那扇
谢绝尘世的门扉,只留下
那具干瘦的尸体
留下那啼血的哀鸣
凄凄到天明
看看你的妻子吧!她手中
最后那截蜡烛,烛泪
一滴一滴地落下
还有风中那几缕白发
向你更迈进了一步


工棚里的兄弟



工棚里的五张床,来自
不同的乡音,却说
一家子的话。寒雾降临时
昏黄的餐桌上,蹲着
一瓶子的火焰。他们轮流着
点燃自己,擦亮一根根火柴
把火焰倒进深渊
其中一个,一不小心
点燃了自己的无奈
他开始埋怨、嗔怒,和自责
说起老娘、孩子和久病不起的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滴叹息
从渴盼已久的眼神中滚落
一下子,砸灭了一桌子的火焰
他们都顺着他的哀怨,似乎
又见到了,自家的庭院,深夜的灯火
和稚嫩奔跑的呼声
他们都保持着沉默
像燃烧后的木炭,又像
冷却后的死灰,久久地
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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